2012年3月13日 星期二

抱歉你只是妓女(六)

接下來的日子可想而知的廢亂,整天呆在公司,時刻忙著,卻也不知道在忙著什麼。我必須找點什麼事來做,不然我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起夏鷗。她現在是否又在那男人懷裡,任他在腰間或大腿捏出新的瘀青。晚上我也不想回家,我害怕回去看見那空房,更害怕面對一個指著肚子說有我孩子的女人,而那孩子我真不敢確認是誰的。晚上或者就在辦公室後面的小床上睡,或者和朋友去妖綠喝酒消遣。在最後兩個字的尾音時聽出點哽咽。
 

女孩夏露把鞋放在我腳邊,等著我脫了鞋她又把我的皮鞋放進鞋架。兩年來她幾乎每天都做這些事,表現得熟練又輕鬆。 

後來她懷孕了我就不讓她做了,我體貼她的身子,而她總是不滿的說「你別剝奪我唯一的喜好嘛!」 

我以為我可以不愛她了,經過那些事,至少可以少愛一點。 

可以當時我看見她習慣地伸出手去撿我換下的鞋時,竟然眼眶發熱。我努力控制住自己沒去抱住那瘦弱的軀體。 

「你怎麼還不睡?」我問。 

她衝我一笑,天真,但是沒回答我的話,只說了聲去給我倒咖啡--我有晚上喝咖啡的習慣。 

我看著她的笑我,覺得自己又要走進她妖媚的圈套了。 

倒了咖啡出來她就搬了凳子依到我身邊坐著。我不回頭也知道她在平靜地看著我。 

我實在太不習慣了這一循環了,那熟悉的味道讓我心軟。 

作好我要的東西後,我起身,努力不起和她的眸子相碰,不給她捕捉我的機會。 

「我去給你放洗澡水!」她說,又向浴室走去。 

「呃,夏鷗……」 

「嗯?」 

我叫住她,我想告訴她不用了我不在家睡,面對她明顯的興奮神態我竟有些說不出口。 

「我……唉  ,你自己去睡吧。我吃點東西就回公司了,那裡還要處理些事。」希望這些理由可以讓她好受點。 

她看了我幾秒,就不聲不響地去給我燒菜。 

其實我根本沒什麼胃口。 

十分鐘後,她把菜上齊。坐在我身邊看我吃。 

「你這幾天幾點睡的?」我看她今天的架勢似乎每晚都等我到深夜。 

她看著我,沒說話,只搖頭。 

「沒睡?」 

「嗯,我白天睡了的。在學校。」 

我很吃驚,但是不想讓她知道。自己吃飯。 

吃完一碗她連忙又給我盛了碗湯,這也是她以前愛做的活動。 

我感到我的心酸得不能負荷了。 

突然瞟到她盛湯的手,拿著湯匙微微地顫。 

我緩緩放下她手上的湯匙,讓她轉過身面對我,然後好像烈士般義無返顧地擁住她,塌實又溫暖。 

「讓我拿你怎麼辦?讓我拿你怎麼辦吶?」 

「我只是在等你,做到我能做的最好的。」她聲音立即帶哭腔,也緊緊的抱著我。 

我摸著她的發,柔順又細軟,貼著她的面,熟悉而清香。那瘦得跟猴子似的身子是我久久的吸引。我永不想在擁著夏鷗時放手。 

但是她為什麼又那麼地邪惡?以前那麼對她母親,現在又這樣對我。對她在世界上最愛她的人殘忍她才能活下去嗎? 

我扳過她,看著她的眼睛,紅紅的,我說你這個壞女人。 

她沒分辨什麼,眼眶更紅了。 

「你告訴我你那晚和誰,幹了些什麼,好嗎?」我還是要問的,而且要她親口告訴我,不然我一輩子都會被心中那點淤血搞得精神顛覆。 

她搖頭,眼睛張得大大的,皺了眉頭,做了我見過最大的面部表情。 

「你說啊!」 

「你別問好不?」她用盡似於乞求的聲音說,好像只無助的小鹿。 

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?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呢?那你希望我怎樣?帶著這分灰色的自尊陰影跟你過一輩子嗎?還是你根本就沒想過要認真跟我過?」我吼,近似咆哮。 

然後我就看她哭了。她坐在沙發上哭。 

這是她第三次哭,也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他的淚。 

夏鷗哭了,殷殷切切的聲響,微微輕聳的瘦肩,淚水放肆地滑在臉上,她似乎不想

「好了,別哭了。你總是這樣,什麼都一個人挨。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,有什麼事告訴我好嗎?夏鷗,乖啊,聽話。來,告訴我。」我蹲下,輕哄。溫柔的用拇指為她擦淚,不停的對她說話。 

過了好一陣,她沒哭了。再過了一段時間,才完全平靜下來。 

「你真想聽?」 

「嗯,我必須要聽。因為我要和你一起生活。」 

我以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,但是她的第一句還是嚇壞了我。 

「我一共被9個男人強姦過。」她說,眼睛裡又恢復了那種淡然。 

我以為她在說我吃了9顆櫻桃。但是她說她被9個男人……我驚訝地沒合攏嘴巴。 

「還要聽嗎?」她微帶嘲笑的問。 

我望著她,我想我開始有點瞭解她了。 

妓女夏鷗。 

「嗯,你說吧。」 

「我的初夜是在11歲。那時母親第一次帶男人回家。那男人趁我媽不在時,強暴了我,然後對我說,如果我告訴別人,他就要打死我母親。於是我誰都沒說。後來母親的接連七個男人都對我做了那樣的事,他們事後都用母親威脅我。他們大多都把責任怪在我身上,說我……用眼神勾引他們,說我天生就是我媽的代替者。你能想像一個僅13歲的蕩婦嗎?那時我還沒滿13歲。」 

我沉默了,我不敢去想我深愛的女人有個什麼樣的童年,我知道她母親一生周旋在男人身邊,時刻都想保護自己的女兒,為什麼連這些都注意不到。 

夏鷗太會偽裝了。我熟悉她平靜得像井般的眸子 

「13歲時母親做了一個男人的情婦,這個男人十分有錢。一下子,我和母親的生活好起來,我們也跟著像個上流社會的人。我可以讀最好的學校,吃最美味的東西,而且那男人從不對我動手腳,其實他忙到很少來我家。我一度覺得這是很幸運的事。我剛上高一那年,一天放學他來學校接我,說帶我去一個地方吃飯,說我母親在那裡等我。我毫不懷疑地跟他去了。他讓司機把車開到一個很偏僻的地方,然後當著那司機的面強姦了我。那一刻我想我是個死人了。當他發現我並不是處女時,很氣憤,他說他等了那麼多年,其實我早就是個小婊子。他就開始罵,罵我母親,說他是婊子,說我的小婊子。我氣不過就給了他一腳,結果可想而知,我被他用手捏得混身是傷。他沒用我母親威脅我什麼,他什麼也沒說,像沒事發生一樣送我回家了。我知道,如果我說了什麼,母親的一切都沒了。其實我已經放棄要掙扎了,我幾乎信了他們的話--我就是個妓女,我天生勾引人,我是個壞女人活得微不足道。那天晚上我沒進屋,那天我遇到了你。我都不知道我是怎樣走進那間酒吧的,但是進去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接客了,那時感覺自己死了一般。之所以選擇你,是因為你是你們一群人中唯一沒叫小姐的男人。」 

我回想起那一晚,第一次看見夏鷗,那個滿臉向外溢著純白的小女孩。 

「那你以後接開始接客了?」我問。 

「沒有,我只跟過你一個人。你信嗎?」她問。 

我毫不猶豫地點頭。16、7歲般大的孩子是很容易衝動的,後怕起來,也很具影響。可以理解。 

「知道為什麼我沒接客嗎?因為你當時對我的態度和表情。你毫不忌諱地叫我妓女,你毫不顧及地在我身上發洩獸慾,然後是甩了500塊錢,連個覺都不讓我睡就趕我出門了。那一刻我手上捏著我自己掙的500塊錢,我感覺自己像條流浪狗。」 

現在聽夏鷗述說當時的情景,雖然不知這無罪,但是我還是很尷尬。我的愛人,在對我說著幾年前,我把她當做妓女的片段。 


後來你大概都能猜到了,那男人一直不放棄我母親,我想就是因為我。三年前你在我們學校門口看見的那個給我錢的男人,就是他的專屬司機。直到遇見你。我想我沒欺騙你什麼,至少我一直都是你的一個情人而已。」 

我沉默了很久,我腦子有點一下子消化不了,我看著面前這個不是妓女卻有著相同遭遇的女人,我猛地想到什麼,「他是不是很喜歡捏女人的腰?」 

夏鷗點頭。 

意思就是在她母親過世後,在和我定下終身時,她還私會那男人。 

「為什麼還不離開他。他已經沒什麼可以威脅你了。」 

「因為……他給了我一個我必須滿足他的理由。」 

「是什麼?」 

「這個不能告訴你。」她無比堅定的回答。 

我死瞪著她,突然有殺人的慾望。宰掉所有欺負夏鷗的男人,也殺了夏鷗。 

但是我愛她。 

我讓步了,我想她受的已經夠多了。我抱住她,寬慰她「好了好了,都過去了,以後你還是我的夏鷗,我都不會去計較什麼。但是別再去見他男人了。」我本以為夏鷗會感動地撲在我懷裡痛哭,感激我這樣理解和包容,再痛改前非和我一起創造明天,只是我的美好憧憬好沒做完時,就聽見夏鷗,用斬釘截鐵的聲音回答我「他要是找我,我還是會去的。」

我盯著這女人,她說還是會去。她表現得好像忠勇的烈士,她勇敢誠實得殘忍。 

「你不需要解釋一下嗎?」我冷冷地問。 

「你別問好嗎?就這樣不是很好嗎?」她渴求地喊道。 

「就這樣?這樣是怎樣?你偶爾去私會其他男人,但是每天都膩在我懷裡對我說『我們的孩子怎樣怎樣』?還是你根本就是個本性難移的妓女有那麼有分需要?」我歇斯底里的狂喊,窗戶似乎都都震動。 

「你……你就把我當個情人,不好嗎?只要你讓我呆在你身邊,怎樣都好。我可以給你做飯,我不在乎你交女朋友,只要你別趕我走……」她委屈又累極的樣子,如疲倦的流浪貓般的身子,和她低聲的如乞求般的喃語,都使我震撼了。我覺得挫敗又無奈,我想挽救夏鷗挽救我們的愛情,可是她不想。 

原來,她要的只是我時不時的寵愛或者她根本沒把心放我這。 

我原以為,像她母親說的樣子,一個妓女,最珍貴的是一個男人的承諾。可是我的,夏鷗不要,我硬給,她就犯累。 

我緩緩地起身,我必須離開這裡。屋裡空氣太壞了,我像個被關在繭裡的動物,不能呼吸不能亂動。而對夏鷗那分追求,就是我一輩子最厚的繭! 

走到門口時回頭,看見夏鷗還呆坐在沙發上,頭髮凌亂,目光呆滯。我心裡的千萬句說不出口的憐惜就在那刻決堤。 

「夏鷗!夏鷗!」我克制不住地奔過去抱住她,瘋狂地搖撼她,把她的臉扳過來拚命的吻她的唇,「夏鷗你這樣做是不對的,我們可以活得很好的,只要你離開那男人。」然後我用全身僅存的力氣擁住她,輕聲誘導「你想想,還有我們的孩子呢!我們的孩子啊。你希望他沒名沒份嗎?我願意給你這些的。以後我們會是一對最般配的夫妻,幸福地擁有最可愛的孩子,在公園欣賞他蕩鞦韆,你猜猜他那時會說什麼?他一聽長得虎頭虎腦的,用稚嫩的童音喊『爸爸媽媽你們看,我蕩得多高!我要飛到外太空了!』夏鷗,你別犯傻,別鑽死角,你也要想想我們的孩子啊。」 

「我們的孩子?」她喃喃自語,她突然像個精神病般狂笑起來,笑得我出了一身冷汗,心猛的冷了。「我們的孩子早在你走後的第二天,我就去醫院讓它變成了一灘血水!或許它真的去了外太空了。」 

她還在笑,她一直那樣笑。我不能接受這個瘋狂的想法。


但是她竟忍心把他打掉。 

「如你所願了,我的好夏鷗。」然後我匆忙走掉。這屋裡有個瘋子,是殺我兒子的兇手!我走得那樣急,竟然忘了要換鞋。 

走到小區大門時想到自己猶如一個有家歸不得的浪漢。我竟從來沒想過,要把夏鷗從我房裡趕出來。因為趕她走的話她就真的無家可歸了。 

後來我再沒回過家,2個月後接到夏鷗電話,她搬走了。 

我幾乎是立即回到家,一開門就是一股空蕩的味道。 

一個家有女人時,味道是熟悉而不易讓人察覺的,但是一旦她走掉,就會立即感覺以前有多迷戀那股味。 

我檢查了所有的房間,那鑽戒還擺在抽屜裡,衣櫃裡掛著件純白的裙子,我知道夏鷗穿上它就像輕靈的白雲。浴室裡她的洗面奶沒在了,我看見茶几上還放著一盤光碟《做個新好媽媽》。我的淚在我毫無知覺下狂趟。我以為會找到她留的什麼紙條,上面開出什麼條件,比如說如果你怎樣怎樣,我就回家之類的。但是沒有。家裡又變得像三年前了。 

晚上睡覺時在床頭找到根細長的頭髮,如獲致寶。看了又看後,小心的收嘗。 

兩個月後大板給我重新介紹了個女朋友。剛滿21,在一所名牌大學上大三。發自內心的美好,看上去永遠像個小孩。 

女友小滿像個好動症患者,我常常覺得她和大板比較般配。可是她說對大板不來電。她就是這樣,說話總用她在偶像劇裡學到的詞,不倫不類,卻也悠然自樂。 

最開始不能習慣她跳蚤般蹦來繃去,久了就覺得也沒什麼了。 

她不會煮飯,我就給她煮。但是逼她必須把那首詩背下來,每天背給我聽。剛開始她當然不肯,吵著說太長了,我硬的兩天沒理她。就當我以為我和小滿就這麼算了時,她跑來找我,大大方方地把詩背下來,然後嬉笑著說每個人都有一些怪癖,兩個人在一起就要相互將就的。 

從那以後我才從心底的接受她,承認她是我女朋友。當然免不了她向她「哥們」大板告我一狀。 

那以是夏鷗離開的半年後了。我也再找不到夏鷗。 

夏天又來了,夏天一到我那放暑假的小女朋友就和我整天粘在一起。 

我以前從來沒覺得夏鷗小,甚至她還比小滿要小一歲。 

大概小滿的天空永遠都陽光燦爛。21歲的小滿就像一隻精力旺盛的知了,時時唧唧喳喳個沒完。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,無聊至極卻也讓她快樂無比。她最大的樂趣就是每個早晨悄然溜到我身後摀住我的雙眼問我是誰。然後雀躍於我一口答出的正確答案: 

「老婆。」 

她讓我叫她老婆。她說學校裡談戀都這樣。 

以前想叫夏鷗老婆的,但是她不許,她笑著說還沒結婚呢。 

我逼著自己不要拿小滿和夏鷗比較,因為她會輸得很慘。 

小滿確實很小,表現在她的行為:對帥哥的追崇和對足球的不懂讓她每夜和我一起守著看凌晨2點我歐洲杯,卻能在2:10分準時入睡。喜歡把人惹火後甜甜地貓般撒嬌。同時也會有女人月事來臨前的急噪……週而復始卻也津津有味。 

小滿是個好女孩,小滿是個處女。 

第一次和小滿做愛竟是有些醉了時,把她當夏鷗了。 

早上起來看見床上那抹玫瑰般的暗紅時,我就呆了。我竟提不起一個寵愛加欣喜的笑給小滿。小滿沒注意到這些,她只是撒嬌般地樓住我脖子說她一定要嫁給我的。我當時是一個寒顫,我從沒想過要娶夏鷗以外的任何女人。 

我問為什麼。 

她滿副理所當然的樣子:「因為我是處女。」 

我又想到了夏鷗,她平靜的說她是妓女。 

然後我就頭痛了。 

過了一年,我快32了,我再也


我問自己原因,竟和小滿的一樣。 

小滿自豪又理直氣壯的說「因為我是處女。」 

小滿像那果汁廣告裡形容的那樣,新鮮活力,張揚著讓人羨慕的青春。她永遠可以在這一秒決定下一秒做什麼,無規律無計劃。所以當她在沙發上吞下第八顆草莓時時,就一個響指,把我拉起來: 

「走!給你買件新衣服去!你看你連件新衣服都不買,虧得還算個小資呢!」 

她總喜歡叫我小資,其實我有些反感。說不清原因。 

然後她就開始跳蚤一樣的換衣服,這邊跳到那跳,洗臉梳頭,選搭配漂亮的鞋,快樂得不得了。我想我不得不跟著她一起笑。 

她說:「我要給你買套帥氣十足的運動服,」看我狂翻白眼,她討好的說「哎你乖嘛!你老穿西裝那怎麼行呢?快快,換衣服出門!」 

於是在她的拽拉下,我苦笑跟上。 

望著在大街上不斷跳躍著的小滿,聞著她身上時爾傳出的奶茶般的香,就想擁她入懷,認真考慮是否一輩子面對。 

我伸出右手,我就要這麼做了。卻在看見對面走來的夏鷗時收住了手。夏鷗似乎也看見了我,和我旁邊的小滿,她對我輕笑。 

夏鷗站在陽光中,穿著粉紅的小吊帶,白色長裙,帶著淡然的笑,如三年前在學校大門初見她時一樣美麗。她雪白的肌膚沁透出一種桃紅,那麼寧靜而熟悉的瀉在這個初夏的早晨。讓人誤以為她是陽光中若隱若現的仙女。 

身旁的女友是個凡人。 

仙女對我輕笑,我就實在不想留戀凡塵。 

 
我滑進了一個凌亂糟髒的次序裡。可怕的是,從來沒想過要爬出來。 

大約過了3月中旬,有個很重要的文件存在家中的電腦裡我必須回去拿。我故意在外面流連到凌晨2點才回家,這樣就算夏鷗在家,也已經睡了。 

開了門輕手輕腳進屋,像個鴕鳥般地進屋。電腦在客廳的,所以我不必擔心夏鷗會發現我。 

可是我一抬頭就看見夏鷗了,她看到我先是一愣,然後馬上跑過來給我拿拖鞋。 

她原本就瘦小的身子現在只瘦得一把骨頭了,瞪著雙充滿歡喜的大眼睛把拖鞋快速遞給我: 

「你回來了?來把鞋換了。」她清脆地說,故意把聲音抬得高高的,卻還是

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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